共产党员风采
聚焦国家战略需求,推动花生产业变革 ——记首届“河南楷模”张新友院士


张新友,男,1963年8月出生于河南太康,中共党员,植物遗传育种学家,中国工程院院士。主要从事花生遗传育种研究和科研管理工作。现任河南省科学技术协会副主席(兼)、国家花生产业技术体系首席科学家、国家生物育种产业创新中心首席科学家、农业农村部黄淮海油料作物重点实验室主任、河南省作物学会理事长。

1995年至今,曾先后任河南省农业科学院经济作物研究所副所长、所长,河南省农业科学院副院长、院长,神农种业实验室主任,花生遗传改良国家地方联合工程实验室主任,河南秋乐种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先后获得享受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专家、国家高层次人才特殊支持计划(万人计划)领军人才、全国留学回国人员先进个人、新世纪百千万人才工程国家人选、十佳全国优秀科技工作者、全国农业科技先进工作者、全国农业科研杰出人才、河南省优秀专家等荣誉称号,并荣获何梁何利基金“科学与技术进步奖”、中国科协求是杰出青年奖、河南省科学技术杰出贡献奖等。2015年当选中国工程院院士。

在几十年如一日的科研生涯中,张新友院士以胸怀祖国、服务人民的爱国精神为初心,将保障国家食用油安全的重任扛在肩头,用科技力量推动花生产业变革;以勇攀高峰、敢为人先的创新精神为羽翼,攻克花生远缘杂交世界难题,引领我国花生育种技术跻身国际前列;以追求真理、严谨治学的求实精神为尺规,深耕田间地头,用1.5亿亩推广面积的成绩验证科学价值;以淡泊名利、潜心研究的奉献精神为底色,开拓进取,推动种业产业化茁壮成长;以集智攻关、团结协作的协同精神为纽带,凝聚科研力量打造国家种业战略平台;更以甘为人梯、奖掖后学的育人精神为火种,言传身教培育出一支一流的科研团队,让“科研-育人-产业”的全链条创新生生不息。

一、胸怀祖国、服务产业的爱国实践:聚焦国家战略,引领花生产业革新

张新友院士坚守科研一线40余年,聚焦保障食用植物油安全国家战略,率领研究团队紧紧围绕花生产业发展技术需求刻苦攻关,实现了多项前沿技术从跟跑到并跑再到领跑的跨越,育成一批突破性重大新品种,为推动我国花生育种水平提升与产业高质量发展作出了突出贡献。作为第一完成人获得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3项,河南省科技进步特等奖1项、一等奖3项。

一是解决了花生与小麦争地的矛盾,推动河南花生种植模式实现历史性变革。在上世纪80年代,由于花生品种熟期较晚,黄淮海地区的小麦和花生的生长期有较长时间的交叉重叠,争地矛盾十分突出。围绕这一重大生产问题,张新友院士系统研究攻克了花生品种的早熟性与丰产性相互矛盾的难题,培育出豫花7号、豫花11号、豫花14号、豫花9327等绝大多数能够在125天甚至110天以内成熟的花生品种,满足了麦垄套种夏花生和麦后直播夏花生种植模式的要求。这些品种比原主导品种早熟10-25天,增产10-20%,对河南和黄淮海地区小麦、花生两熟制的发展和花生种植面积的迅速扩大起到了决定性作用,推动河南花生种植面积从550万亩扩大到2000万亩、单产从每亩110多公斤提高到310公斤,跃居全国第一花生生产大省。

二是致力于提高花生品种的含油量和单位面积的产油量,助力保障国家食用植物油安全。上世纪90年代以后,针对我国食用植物油供给缺口逐渐加大、对外依存度不断攀升的现状,张新友带领团队制定了早熟、高产前提下的高油育种目标,系统研究了含油量等主要品质性状的遗传特性和改良技术,相继育成20个含油量超过55%的高油花生品种,籽仁含油量比一般品种高3-5个百分点。其中,豫花15号、豫花9326等迅速成为全国的主导品种,每亩产油量比普通品种增加15-20公斤,为提高花生生产的综合效益和保障国家食用植物油供给作出了重要贡献。

三是着力改善花生品质,培育出油脂品质媲美橄榄油,具有保健功能且耐储性显著增强的高油酸品种。进入新世纪,针对消费升级和花生优质专用品种缺乏、产业竞争力不强的问题,张新友再次对育种目标进行调整,把改善品质、满足农业供给侧结构性改革需要作为研究重点,通过分子育种与常规育种技术相结合,创制出优异高油酸新种质120余份,并育成了以豫花37号为代表的系列综合性状优良的高油酸花生新品种,填补了多项国内空白,显著提升了花生的品质和效益。豫花37号自2015年审定以来已累计推广1590万亩,连续四年被农业农村部确定为全国花生主导品种,也是当前全国年度种植面积最大的花生品种。

二、勇攀高峰、敢为人先的创新征程:突破远缘杂交,领跑花生育种科技

远缘杂交是开发利用珍稀野生资源,解决花生栽培种优异种质匮乏、推广品种遗传基础狭窄等突出问题的重要手段。但是在上个世纪80年代,花生远缘杂交技术还是一个世界性难题。为了攻克此难题,1988年张新友院士被派往印度国际半干旱作物研究所开展合作研究。当时的交通和通讯条件极差,一封家书往返至少需要一个月。远离家乡和亲人,在接下来18个月中他日复一日地开展花生种间杂交、幼胚组培和面对显微镜枯燥地制作和观察细胞学图像,下班时间和节假日里,偌大研究所只剩下他一个独自坚守实验室的访问学者。经过无数次杂交组合试验和系统观察分析,张新友终于揭示了花生属种间亲缘关系及种间杂交不亲和的主要机理,后又历经30余年系统研究,创建了花生远缘杂交育种技术体系,创制出聚合了野生种优异基因的新种质200余份、新品种8个。其中,代表性品种远杂9102种植面积曾连续7年居黄淮海地区小果品种的首位,也是世界上推广面积最大的花生种间杂交品种,实现了花生野生种质利用的重大突破,一举推动我国花生远缘杂交技术进入世界领先行列。

虽然张新友院士在花生育种领域取得了巨大的成就,但他并没有躺在成绩簿上“吃老本”。他清楚地看到,伴随着生物技术、信息技术的快速进步,作物育种技术也必将进入新的时代。他带领团队瞄准基础前沿持续攻关,在国际上首次揭示花生栽培种两个亚种起源与演化的机制,以T2T的精度首次组装了花生栽培品种远杂9102的完整基因组,系统解析了花生荚果和籽粒大小、含油量、青枯病抗性、株型等关键性状的遗传调控机制,并开发出系列分子标记,为花生分子设计育种、产能提升和品质改良提供了重要理论支撑。花生遗传转化难题一直是限制花生基因研究和育种应用的技术瓶颈,他带领团队经过多年摸索,在国内率先建立了高效花生遗传转化平台,并在此基础上优化了花生基因编辑体系,用基因编辑技术创制了抗苯磺隆类除草剂花生,以及具备稻香味花生、高维生素C花生、高GABA花生等特色花生种质,推动国内花生育种由杂交育种技术为代表的2.0时代向“生物技术+信息技术+人工智能+大数据”为代表的4.0时代快速迈进。

三、追求真理、脚踏实地的求实奉献:躬身成果转化,惠及亿万农田

“我小时候在豫东农村,一年到头大多吃甘薯和杂粮,能吃上白面馒头是较奢侈的愿望。”从踏入农业院校的那天起,“让乡亲们都能吃饱吃好”的信念就深深扎根在张新友的心底。在致力于科技创新的同时,张新友院士高度重视科技成果转化应用,“一身土、两脚泥”是工作的常态,技术推广服务的足迹遍布我国黄淮海花生主产区,为破解科研生产“两张皮”难题进行了有益探索。选育的“豫花”“远杂”系列花生新品种累计推广1.5亿亩以上,最大年度种植面积约占黄淮海地区花生面积的30%,增加社会经济效益120多亿元,支撑和引领了黄淮海地区乃至全国的花生生产发展,促进了农民脱贫致富和乡村产业振兴。

“世界花生看中国,中国花生看正阳”。张新友院士带领团队持续20多年深入正阳县开展成果转化与技术服务,针对花生品种更新换代、生产技术集成创新和花生产业链延长等产业发展需求,充分发挥科技支撑引领作用,有力推动了正阳花生产业由小变大、由大变强、由强变优,带动全国首批唯一以花生为主导产业的国家现代农业产业园落户正阳,助力正阳入选我国首批“全国农业科技现代化先行县”。正阳县已经连续20年成为全国花生种植第一大县,正阳花生品牌由国家质检总局批准为地理标准保护产品,品牌价值达120多亿元,打造了科技支撑县域经济高质量发展的典范。

四、淡泊名利、破局开路的奉献担当:机制创新引领,育种产业化腾飞

2000年《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颁布,中国种业迈入产业化、市场化元年。在这一历史性“窗口期”,2000年12月,河南省农科院果断决策,联合全省38家农业科研单位组建了河南农科院种业有限公司(秋乐种业前身)。张新友院士凭借其超前的战略眼光与卓越的管理才能,成为秋乐种业首任董事长,二十余载风雨兼程,始终以“做大做强民族种业”为目标,以“依靠科技进步,服务农业农民”为己任,带领团队一步步打破发展瓶颈、突破成长壁垒。他深知现代企业制度是企业发展的根基,率先在公司搭建起“三会一层”治理结构,从制度层面保障企业规范高效运营;他紧盯资本市场机遇,稳步推进股份改制、新三板挂牌,最终推动秋乐种业成功登陆北交所,不仅实现了河南省种业上市企业“零”的突破,更成为2012年之后的十年间我国种业领域第一家上市的农作物种业企业,为科研院所创办企业树立了“产学研用”融合发展的典范。在他的带领下,秋乐种业先后荣获农业部首批“育繁推一体化”企业、中国种业信用明星企业、国家农作物种业阵型企业等重量级称号,成为全国科研院所创办企业中效益最好的标杆之一,为河南“农业大省”“种业强省”建设注入了强劲动能。

“春华秋实,粮安民乐”是“秋乐种业”名称的由来,“依靠科技进步,服务农业农民,推动种子科技创新和成果的商业化转化,让国人端牢中国饭碗、让农民收获种粮之乐”是成立公司的初心,更是他个人的奋斗坐标。作为企业创办人、董事长,张新友院士为秋乐种业的发展倾注了大量心血,却始终坚守“三不”原则——不领薪酬、不要股份、不配备车辆,有的只是一份敢于担当的情怀。在推动秋乐种业上市的过程中他说过一句话“假如秋乐种业上不了市,我死不瞑目!”这句话既体现了张新友院士对我省种业上市企业零突破的绝对信心,更体现出张新友院士对事业极端负责任的态度。曾经有人问他,为什么一定要秋乐上市呢?他回答,“河南作为农业大省,承担着国家粮食安全的重大责任,河南省农科院应该承担起农业大省科技创新的使命担当,河南秋乐种业应该承担起种业振兴的社会责任,我们作为农业战线的一名共产党员应该为扛稳国家粮食安全重任做出自己应有的贡献。”

五、集智攻关、协同奋进的战略布局:构建国家种业平台,扛稳粮油安全重任

种子是农业的芯片,习近平总书记高度重视种业发展,强调要“下决心把我国种业搞上去,实现种业科技自立自强、种源自主可控”。张新友院士牢记领袖嘱托,落实省委省政府决策部署,作为主要负责同志,牵头建设了国家生物育种产业创新中心和神农种业实验室两大种业创新平台,推动中原农谷建设成势见效,成为河南省加快实现种业科技自立自强的重要载体。国家生物育种产业创新中心是我国首批也是农业领域迄今唯一的国家产业创新中心,神农种业实验室是全省农业领域第一家省实验室。

张新友院士对工作要求严,对下属要求严,对自己要求更严。在国家生物育种产业创新中心建设初期,各项事务错综复杂,建设方案、体制机制创新方案、人才招引方案以及产业发展方案,各项事情刻不容缓,张新友常常与工作人员一起加班到凌晨。工作人员凌晨1点发给他的稿子,他收到后定会回复,凌晨5点后更会收到修改审核后的稿子,仔细算一算,去掉修改稿子的时间,才休息几个小时?正是这种敢于拼搏、科学严谨的态度,造就了国家生物育种产业创新中心今天良好的发展态势。当前,两大平台在中原农谷建成了4150亩高标准试验田、14.6万平方米科研生活保障设施和具备保存50万份种质资源能力的农作物种质资源保护利用中心。两大平台现有研发人员150余人,其中有3名院士、1名长江学者、1名杰青和3名中原学者、5名河南省特聘研究员,形成了以农作物新品种选育为主的优势研究领域,在重要经济性状形成机制解析、育种关键核心技术研究、核心种质创制等方面取得重要进展,多个育成品种已经成为当前黄淮海区域的主导品种,两大种业创新平台影响力持续提升。

六、甘为人梯、育才兴业的传承使命:言传身教,筑牢科研育人产业链

张新友院士深知“一花独放不是春,百花齐放春满园”的道理。作为学术带头人,他始终将培养年轻科研工作者视为己任,致力于为花生遗传育种事业打造一支结构合理、充满活力的优秀团队。他通过言传身教,以正派、勤奋、严谨、创新、律己、协作的精神深刻影响着团队的每一位成员,逐步形成了讲团结、比贡献、重协作、鼓励创新、宽容失败的团队氛围。在育人方面,张新友院士治学严谨,悉心指导。他对学生的实验方案和学术论文总是逐字逐句地修改并提出合理建议,帮助青年学者们提高业务水平。他更注重引导学生树立正确的科研价值观,告诫他们农业科研应“立足产业发展需求”,做“认知范围内最有意义的事情”,回应产业痛点、解决实际问题,避免“为论文而论文”的弯路,从而建立起“科研为用”的务实学术观。他曾语重心长地提醒团队成员,地方农科院的核心任务是开展应用技术研究,目的是推动育种技术进步,工作的意义在于“能用”和“有用”,这为团队成员,尤其是刚从海外归来、倾向于关注前沿基础研究的学者,指明了清晰而务实的方向。

自身勤奋好学,树立榜样是张新友院士能够有效引领团队的另一重要原因。即便身兼数职,行政与科研工作异常繁忙,他也从未停止学习的脚步,几十年如一日地坚持学习英语、钻研专业知识。他常常是节假日休息最少的人,许多五一、十一等假期,他都坚守在科研一线,亲自观察和筛选花生育种材料。这种身体力行、严谨治学、不断学习的精神,为整个团队树立了极佳的榜样。在张新友的倾心带领和无私奉献下,其团队建设成效显著。他所带领的花生科研团队从过去的6人发展到30余人,先后有8人次被授予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专家、河南省优秀专家等荣誉称号,团队自身也获得了“全国农业科研创新团队”“河南省创新型科技团队”“全国工人先锋号”以及“神农中华农业科技奖优秀创新团队奖”等诸多荣誉,成为全国花生科研的核心骨干力量。

张新友院士以“心有大我至诚报国、肩有大任砥砺奋进、行有大德造福百姓”的情怀,四十余载躬耕于中原沃土,将论文写在祖国大地上,将成果送进亿万农民家。他兼具科学家智慧、企业家担当与奉献者情怀,以实际行动诠释了新时代农业科技工作者的使命担当,成为激励亿万中原儿女投身乡村振兴、共筑中国梦的鲜活榜样。